次元杂食,专注长久。来呀来个酒啊,不醉不罢休。

[靖苏衍生][凯歌]不自由的心⑰

啊 没什么我了 啊 虽然还没看到结局 但圆满了 真的

sumorning:

【眼科医生凯凯王×当红演员胡歌歌】




起风了。


风从影视城那些高低错落的建筑间穿堂而过,携鸟儿的啁啾,簌簌的叶落,与嘈杂的人声,一起温柔抚上胡歌的耳廓。可他什么都没注意到。此刻他的全副心神,都黏在帐篷外不远处张震与电流彼端那人的通话中。


“喂?哎!凯哥你早。在忙吗?哦你查房呐,那我过半个小时再打来?”


“行那我长话短说。是这样,老大他这两天有点儿咳嗽。开始我们都没太注意,没成想一天比一天严重,尤其今早,咳得跟要吐出来似的。他又不肯去医院...对,我们还在松江。离杀青大概还有三四天吧,都是他的戏。今天也是照常开工。凯哥你还不知道他么,等闲轻伤不下火线,何况只是他所谓的咳两嗓子。这会儿他正背台词候场呢!”


“是啊!我正担心呢!他身体底子那么差,这么干熬着活受罪怎么行?咳,你看我跟你扯半天没说到正事儿上。我想给他买点儿药吃,但对症下药这事儿吧,还得找专业的来不是。老大说你忙不许我打电话‘骚扰’你,可我也不认识比你更靠谱的人啦!就说上回他在横店感冒那次吧,吃了你寄过来的药,隔天明显好转,三天药到病除,神了简直...”


“对。白天还行,就早晚,断断续续咳个不停。没有痰。干咳。喉咙不肿吧,看他吞咽没问题。体温早上量了一下,是37度3,他体温偏高,往常也都在37度上下,算低烧吗?”


“好好好。那麻烦你了凯哥。谢谢凯哥。你要跟老大说话吗?”


说着,原本背立的张震肩膀微动,似是打算转身。胡歌连忙收回视线,垂了眸去看摊在膝头的那本一页未翻的台本。嘴唇开开合合,念了什么台词却完全不晓其意。胡歌不想承认,但胸腔里确实有股莫可名状的期待在冉冉升起。


然而他听到张震接着应道,“好的,那你忙凯哥。打扰你这么久真不好意思,等我们...”


兜头一盆冷水。胡歌闭了闭眼,关上耳朵。那颗方才被提到嗓子眼的心沉而又重地下坠,不知是不是坠落途中凑巧磕碰到了胆,霎时五脏六腑都弥漫上阵阵涩然的苦味。嗓子又开始发痒,胡歌抿紧了唇,闷闷地咳了两声。他不无悲哀地想,如果是以前,王凯绝不会这样。如果是以前,王凯一定很愿意和他说话。


张震很快收了线,过来叮嘱两句,就急急忙忙出发去找药店。张震不在,帐篷内也没有其他人在,胡歌已没有必要再去掩饰什么。他松开指间被捏变形的台本纸页,摸出手机,对着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,怔怔发起了呆。


王凯会发消息过来吗?


胡歌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:刚才他婉拒张震的提议,可能是他在忙,也或者是他怕打扰到自己在忙。但听说朋友生病,即便是关系有些微妙的朋友,是他足足一周不曾主动联络的朋友,等手头的事忙完,总...还是会发消息关心一下吧?


胡歌在心里掐着秒表。60秒,120秒。五分钟,十分钟。难以计时。iphone5s正面几处刮痕都快被瞧出花来,屏幕却仍兀自沉寂。王凯...不发消息来吗?胡歌茫然抬首,却不防脸颊猝然一凉。伸手去摸,摸到湿漉的水迹。原是秋风将几滴沁凉的露水吹到了他脸上。


好险,是露水。刚刚有那么一毫秒,他竟以为...那是眼泪。


怎么可能是眼泪?他埋头讪笑。自己真是被失眠加咳嗽搞得神经错乱了。不会是眼泪的。不过,水和泪的区别在哪里呢?同样是无色透明液体,同样含有盐分、电解质、蛋白质,区别在...在天地万物间循环凝结的是水?而在人的身体内循环凝结的是泪?


他无意识地揉搓着指间的水迹出神。怎么看,水和泪之间都只有极其细微的差别吧?微不可察。微不足道。但偏偏绝对不能将两者混为一谈。毕竟,老祖宗说过: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

回过头来说,世上本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,差别才是世间常态、万物法则。譬如朋友吧。虽然都能用这一个词笼统地概括,但实际是生死之交、知己、挚友、交情泛泛或酒肉朋友,其间差距不啻天渊。比如这谁,对着非本人头像就完全想不起本人的脸;那谁,几年前合作过一部戏,只偶尔在各大活动中遇到才会寒暄两句。某,可以放心向他倾吐心事和秘密;某某,掏光所有积蓄助他渡过难关都没问题。王凯,凯哥是...


胡歌愣住。不知什么时候,他竟毫无所觉地将手机解锁,翻起了微信通讯录。还一直从A,翻到了W。他对着王凯那小小的头像出神,半晌点击切进聊天界面。显示最近一条消息是昨晚他发了张自己兴之所至拍下的天空,随后王凯回复了句让人特别意兴阑珊的“不错”。


...真的不发消息来吗?胡歌停了胡思乱想,收起手机。仰脖,目光无所依傍地投向半空中虚无的一点。视线尽头,是帐篷边缘那排珠坠似的露水,盈盈的、小巧的,拥抱着光,折射出绚烂的七种色彩。胡歌盯着那光点恍惚发了会儿呆,忽然了悟了什么,阖眼惨笑。


那露水以接近浑圆的姿态坠在半空时,将光一揽收尽,达到饱和,晶莹剔透美丽得无可比拟。可过不了多久,气温升高,它就将被太阳烤干蒸发,再无影踪。这样瑰丽的东西也终会走投无路,破碎消失。何况其他?


一切,怪自己贪心,怪自己强求。


 


张震回到片场,已是一个小时后。远远看到胡歌在拍打斗戏,动作行云流水,台词中气十足,半点硬撑的迹象都没有。他笑着摇摇头,进帐篷跟在座几位候场的主演打过招呼,就去拧胡歌的保温杯看还有没有水。


林荔瞥见他搁在桌上的那只印有药店标志的塑料袋,停了手机游戏问道,“怎么?老胡不舒服?”张震边拎着暖瓶给保温杯添水边压低声儿同她唠嗑,“嗯。咳嗽呢!你是没见着他早上咳的那模样,我都恍惚以为穿越回了去年咱们<琅琊榜>的片场,他在扮梅长苏。”


林荔挑眉,“这么严重?”她转头望向场中,胡歌正表情端肃地跟冯导讨论着什么,少顷冯导果然拿着喇叭发令,“好,各就各位,我们再来一条。”


林荔扔给张震一个“我了”的眼神,“我猜他又嘴犟说自己没事儿是吧?啧,还当自己20啷当岁呢,身体不舒服只用喝点热水,一觉起来就又是一条好汉了。”


两人凑在一块半真半假地诽了胡歌没几句,胡歌就走了进来。张震忙止住话头第一时间递上水杯,胡歌却先拿出包里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,才伸手接过。


张震觑着他喝了口水,闷声不吭地在折叠椅里坐下,虽然没咳,脸色倒比早上那会儿还难看,不由担忧更甚,凑过去问,“难受?药买回来了,你吃点儿?”


胡歌木然地点点头,张震便哗啦啦去翻那塑料袋。一旁林荔见他不断从那袋里掏出一只又一只或扁或方的药盒、白色棕色的药瓶,不禁砸舌,“这么多?这是人的药量还是牛的药量啊?”


张震发笑,“姐哎,不是每顿每种都要吃啊。这些药是分阶段、分病症用的,可有讲究啦!”林荔被他仔细阅读盒身、瓶身上的药名,一本正经挑挑拣拣的模样勾起了兴趣,“哟,震子!懂得挺多嘛?什么时候对病理、药理都有了研究?姐对你刮目相看呐!”


张震“很有讲究”地抠了两粒红白相间的胶囊,和一粒白色的小药片,盯着胡歌和水将它们吞下,才扭头苦着脸向林荔告饶,“姐,你可别打趣我了!我哪儿懂这些啊,咳痰时该吃哪种,发烧时该吃哪种,都是凯哥详细罗列在微信消息里告诉我的,我照本宣科而已。凯哥才是真懂得多,他还附了食疗方子和十几条秋季养生注意事项,看得我一愣一愣的。”


“哦,原来是王医生...”林荔一双美目滴溜溜打着转往胡歌的方向瞟去,腐女之魂止不住地熊熊燃烧。不怪她八卦,实在是只要涉及这位王医生,胡歌的反应就会变得很有趣。


这次果然也不例外。胡歌先是一怔,而后像是听闻了什么费解的难题,眉头深锁,神情困惑。他没有接话,但显然大脑正高速运转,保温杯上的金属扣被他拨弄着不断发出“嗒嗒”的声音。忽然,胡歌“唰”地弹起,上身前倾杵到张震跟前打断了他与林荔的闲聊。他压抑着声线里的不稳,故作平静地向对方讨要手机,“秋季养生注意事项,给我看看!”


林荔不露声色地继续偷看他。看他几乎是用抢的一把夺过手机;看他一目十行读完那些微信,又从头一字一句慢慢重读了一遍;看他一扫之前的萎靡,眸里有了光,唇角染了笑,柔软下来的五官四周堆叠出丝缕生动的细纹,好像石头人被魔法唤醒,重焕生机。


林荔咀嚼着这场“变脸”背后的耐人寻味,眯了眯眼。噫,有点儿意思。


倒是张震,神经粗大,丝毫不觉有异地边和胡歌一起看手机边夸王凯,半晌猛然想起来什么,抬头“嗷”了一声,“哎呀糟糕,我忘了有个通宣理肺丸这边的药店没有,我得赶紧打个电话给佳姐,让她从市区买了寄过来。”


正愁没有招,天上就掉下个粘豆包。林荔心里当下就有了计较,她循循善诱,“怎么不托王医生帮忙?他在医院里,要买什么药买不到。”张震挠头,“啊?凯哥他也忙,医院里一长队病人等着他看呢!这点儿小事就不麻烦他了吧!”


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林荔乜他,语气堪称痛心疾首,“王医生是那种不仗义、不热心,朋友有难他嫌麻烦的人吗?他若嫌麻烦,那之前他隔三岔五往横店寄的那些包裹又算什么?”


...她说的好有道理竟无法反驳。张震被她歪掉的逻辑带跑偏,一时举棋不定,不由求助般回头看胡歌,“那要请凯哥帮忙吗老大?”


胡歌抬眼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林荔,唇角微微绷直没有表态。他心思细腻,自然分辨得出方才林荔是在偷换概念。她的论据与张震的论点不匹配。简而言之,王凯不嫌麻烦不假,但这并不等于他们一定要去麻烦王凯,两者根本不存在因果关系。


他脑中飞快地做起了假设。如果张震拜托王凯帮忙,王凯毫无疑问会痛快答应,按照同城快递的速度,大概明早他就能收到熟悉的顺丰包裹。虽然,五分钟前他还在郁闷王凯的态度,伤感往事难追情分薄脆。但从张震口中听说了那些微信的存在,亲眼看到他在消息末尾谆谆嘱咐“有问题随时找我,记得监督他吃药”,他就明白了:王凯不是不关心他,也不是不在乎他,只是...到底还有些心结还没解开。


既然如此,如果能和王凯见一面,能想办法解开他的心结,那现今笼罩在两人之间的阴霾,就将立刻烟消云散了吧。问题是如何才能见到面呢?王凯连封主动的联络都没有,自然不能指望他跑来见他。唯一的办法是“山不就我,我去就山”,可他被困在这影视城里,最快也还需要四天才能去找王凯。


四天,不是不能等。只是...好想,好想见他,好想马上就和他冰释前嫌重归于好!这种每天把心架在一把钝刀上来回凌迟的心情,他已经忍受了整整七天,真的连一分钟都忍不下去了!


有谁适时递上了只“枕头”。“哎,巧了,我正想邀请王医生过来参加我们的聚餐呢!到时候请他把药一起带过来,这不就解决了嘛!”


林荔眼风斜斜睇着胡歌,故意软了声调巧笑倩兮,“说来,之前在横店分享了那么多王医生寄给你的吃的,怪不好意思的。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谢谢他,无奈有些小猫啊宝贝自家铲屎官宝贝得紧,连个微信号都不肯给。得!在你眼皮子底下一起吃顿饭总没关系吧?”


胡歌故意忽略,或者该说赧于回应林荔的调侃。他半是急于转移话题,半是真的满心诧异地发问,“啊?什么聚餐?”


林荔的俏脸可见的一僵,张震忙出马解围,“老大,荔姐今天杀青,说请剧组同仁晚上吃饭的你忘啦?”话音未落,林荔已按捺不住吐起了槽,“我的天呐!胡歌!我前天跟你说了一遍,昨天又提醒了一遍,你‘嗯嗯嗯’答应得爽快!敢情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当耳旁风啦!脑子里在想什么呢?还是魂儿被什么精怪给勾跑了?”


胡歌大窘,唯唯诺诺地给人赔不是。记忆中确然检索不到任何关于这次聚餐的对话。林荔同他说的时候,他大概正在想...王凯的事吧!这几天他脑子里车轱辘也似来回转的,都是王凯的事。


“...喂!你又发什么呆!今晚我想邀请王医生,行不行啊到底?赶紧给个话儿!”


“行行行。”答应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。说完,胡歌只觉心口先是一紧,而后才悠悠松弛。有些事,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,不是吗?


中国好助理立刻摩拳擦掌接上了趟,“得嘞!那我现在就给凯哥打电话!” 


“哎震子!还是...还是我跟凯哥说吧。”


顺利截胡了通知王凯的重任,胡歌又发起了愁。微信,怎么写呢?胡歌握着手机,焦虑地一遍遍舔嘴唇。首先得讲明白是什么事儿,林荔的杀青宴,对。然后,为避免凯哥推脱,话里还得强调做东之人殷切盼望他的到来。不行,东家是林荔,这么写万一凯哥误会怎么办?要不把冯导抬出来吧!就说是冯导的嘱咐。恩,剧组也都很期待他能来,还有张震,还有自己。


眼看着很快就要下场拍戏,胡歌又不愿拖到下次休息再发,于是虽心里七上八下纠结得厉害,还是只把自己打的那一大段话检查了两遍就点了发送。等待总将流逝的时间抻得愈发漫长,他屏息等着,感觉全身血液飞速流动,连带所有神经末梢都微微发起了颤。


手机一震。


 


-上午9:58-


王凯:好的。谢谢林小姐和冯导的邀请。但我今天下午有几台手术,可能会晚到。大家先吃,不用等我。


 


太好了!他答应了!只要他来,晚到又有什么紧要。胡歌捧着手机眉开眼笑地欢喜了一会儿,正准备给他回复“没关系”,手机却又是一震。


 


-上午10:02-


王凯:咳嗽好点儿吗?记得吃药。


 


叩击的手指一顿,胡歌盯住白框里的那行小字,后知后觉地发现,方才他发的那一大段话里,竟完全忘却提及要麻烦王凯带一盒通宣理肺丸。他忘却了咳嗽,忘却了药,忘却了全部。


只记得他想他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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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扶朕起来!sumorning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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